美东时间6月22日，SpaceX（SPCX）股价收跌16.43%，报154.60美元，创下该公司上市首日以来的最低水平。这已是SpaceX连续第三个交易日下跌，累计跌幅达到23%，市值蒸发逾6000亿美元。单日蒸发约4000亿美元，创下有史以来全球企业单日市值损失第二大的纪录。
尽管经历此番暴跌，SpaceX市值仍略高于2万亿美元，报2.03万亿美元。股价较135美元的IPO发行价高出约14.5%。但相较于6月16日创下的225.64美元高点，已回落31.5%。
引发这场抛售的直接导火索，是SpaceX启动的公司历史上首次投资级债券发行。
据SpaceX于6月22日提交的8-K文件，公司已启动首批高级无担保票据的发行程序。此次发行规模预计至少达200亿美元，由美银、花旗、高盛、摩根大通及摩根士丹利五家银行联合承销。债券期限预计在5年至30年之间。
募集资金的核心用途是偿还一笔规模相当的临时过桥贷款——该贷款是今年3月为收购马斯克旗下AI初创公司xAI而借入的。这笔过桥贷款占SpaceX共计291亿美元长期债务的绝大部分。通过将短期过桥融资转换为期限更长的投资级债券，SpaceX得以优化债务结构、降低再融资风险。
但市场更关注的，是这笔钱指向的AI野心。SpaceX表示，募集资金将用于AI领域的扩张计划，包括采购更多芯片，以及资助未来在太空建设数据中心的宏大构想。今年2月，SpaceX完成对xAI的收购，正式将AI业务纳入核心战略版图。
上周，SpaceX已获得三大评级机构的投资级信用评级——穆迪Baa1、惠誉BBB+、标普BBB。这为SpaceX以更低成本进入债券市场铺平了道路。而市场人士普遍将此次发行视为SpaceX大规模举债的序幕。
Oppenheimer分析师Timothy Horan等人预测，到2031年SpaceX的净债务将增加4000多亿美元——这一数字远超目前几乎所有美国公司的账面债务水平，超过甲骨文债务总额的三倍。
JonesTrading首席市场策略师Michael O'Rourke在谈到股价走势时表示：“卖家重新掌控了局势。世界上任何想买这只股票的人都已经买了。”
这番评价道出了SpaceX本轮下跌的核心矛盾。在完成创纪录的750亿美元IPO后，SpaceX上市初期表现出新股常见的剧烈波动。由于流通股比例较低——上市首日可交易股份仅占总股本的4.2%——且散户兴趣浓厚，股价波动被进一步放大。据Vanda Research数据，散户在SpaceX上市后首个五个交易日累计净买入4.05亿美元，创下近年IPO散户参与历史纪录。
然而，当公司宣布首次发债、开启大规模举债以支撑AI扩张时，市场开始重新审视SpaceX的估值逻辑。KeyBanc Capital Markets发布的首份研究报告给出了“持有”评级，分析师Michael Leshock写道：“公司具备显著的颠覆性增长路径，但我们认为这已反映在当前估值之中，风险回报看起来较为平衡。”
从飙升到暴跌，SpaceX的这轮过山车行情揭示了一个朴素的道理：资本可以为一个故事买单，但当故事需要真金白银来续写时，市场总会算一算账。